徐坤一遍引着路,一遍在心中过滤这几日发生的事儿。
这位公子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沧州城里出了什么状况了。
两人行至偏殿,徐坤带着些谄媚的口吻问道:“不知小公子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那公子听罢也十分的不客气,他语气不善的问道:“你可知今儿这沧州城新来了几个硬茬?”
徐坤听后微微一愣,随即恍惚了片刻。
好像...似乎...
下午确实有守城门的衙役,过来跟他禀告:有一行人今儿午时进了城。
他以为又是手下那些人财迷心窍,因此并未上心。
而是顾着和他的美妾,你侬我侬。
眼下既然这人问起,他也不好说没有这回事儿。
因为无知比失职更严重。
于是徐坤连忙说道:“下午有人已然来报过了。”
那男人瞧着徐坤那模样,便知晓他定然什么都不知,却在他面前装他心头有数。
心中越发的不快。
于是这说出口的话,也忍不住重了几分。
“知府大人,真是好大的本事。”
“公子早前一再叮嘱过,任何人不得擅自放进城,也不得擅自出城。”
“一月前,从沧州城跑了一个,今儿又来了七个。”
“若是因为你的疏忽,而坏了公子的大事儿,徐大人您这条命够赔吗?”
徐坤经了那人这么一番说教,面色顿时一白;心中也有了些许的怯懦。
虽然卫弥这个男人说话说的难听了些,但是他最后一句话却说的很对。
若是他坏了公子的事儿,他徐家一家九族都搭进去也不够赔的。
想到这里,徐坤连忙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躬身作揖。
“是下官御下不严,这才让手下的人,迷了心窍坏了事儿。”
“还请小公子您不计前嫌,赐下良策。”
卫弥听后却是冷哼了一声。
“徐大人乃一方知府,眼下却问我应当如何?”
“大人,您若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公子要你何用?还是趁早告老还乡的好!”
徐坤听后面色更白了。
卫弥这话和说他是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卫弥瞧着徐坤难看的脸色,也反应过来,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了。
虽然这个徐坤是个不堪大用的,但是公子现在还需要他。
想到此处,卫弥收敛了几分。
“明日午时,我要看到你的处理结果,否则你在沧州城的作为我会如实禀告给公子。”
卫弥说完之后便甩袖离去,瞧上去愤然至极。
直到那卫弥走了很久。
一直躬着身子的徐坤这才直起了腰杆。
一双因着长年侵染情欲,而变得浑浊不堪的眸子里满是阴霾。
不过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逞凶耍狠?
可千万别给他逮到惩治他的机会。
次日清晨。
朗盛来到了漠一的房门前。
他看着紧闭的门扉,心中犹豫了再三。
这才拿定了主意,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
漠一便从里面打开了房门,随后便倚在门上看着朗盛,这套动作一气呵成。
安置好自己后,漠一冷淡的问道:“有事?”
朗盛准备开口说没有…
对上漠一看过来的目光,他一时间顿住了。
看着漠一这洞悉人心的眼神,朗盛的心中一瞬间,又涌上了一阵不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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