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一边跟在夜天身后走着,一边同小土狗搭着话,小土狗似乎是对他们两人感了兴趣。
“人味,很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很复杂。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气味,有些说不上是臭,但有些是让我们一靠近,就想呕的。”
“那我同师兄的人味儿是怎么样的?香吗?”
“称不上香,说不上来。”
“你见过很多修士吗?为什么你这么一小只?”
……
小土狗一路跟在雨晴的身侧,竖起了尾巴,摇晃着。
灵狐宫里的宫殿虽多,但他们一路静悄悄的,没见着狐狸的影儿,是奇了怪了。
“宫里只有赤狐一只吗?”雨晴问。
“它们有些留在了人间,再有些上了点儿岁数,到了要归一的境地,便不想与外界有联系了。”小土狗又补充道,“不止是他们如此,所有的妖都一样。”
二人一狗走至一片竹林前,停了步。
“禁地前设点儿机关,阵法,都是常见的,还是当心的好。”
雨晴的话刚说完,天外就来了音:
“你来了。”
是赤狐的声音,她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应道:
“来了。”
竹林唰地就消失,凭空现了处瀑布,这瀑布属实凭空而挂,往池里泄,池里就是只湿了毛的红色狐狸。
“他们抓了我师父,非说双生秘境是越天阁毁的,要越天阁认罪,要越天阁归顺,否则就要了我的性命。”雨晴一股脑的将事情就这番说了出来,又加嘴道,“我是真怕死,又不想越天阁归顺他们。越天阁一归顺,岂不是要人人唾弃了?”
“唾弃算得了什么?”赤狐的双眼盯向了夜天,夜天冲着赤狐捧了捧自己的手。
“你能帮我吗?”雨晴颤颤巍巍地将这话问了出来。
赤狐一头扎进了水里。
小土狗见状,对着雨晴道:“王上受伤了。”
夜天道:“难道只有归顺了吗?”
“妖界是不插手凡间事的。”小土狗弱弱地说了句后,又道,“妖界也不兴同魔界作对。”
赤狐在水里往下沉,它闭着自己的眼睛,屏住了自己的呼吸,脑海里浮现了一些从前发生过的事儿,这些事儿就像自己鼻孔边冒出来的泡泡,一连串接着一连串,又一个个噗噗地破了。
它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狐头从水面上探了出来:
“送客。”
这两个字像块石头,哐一下砸在了雨晴的心上,溅了一地的血。
她僵住了神情,机械地转头看向了夜天,夜天作辑。
“我们也算是一番折腾,就这吗?”雨晴回了神,“看在我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赤狐未语,抬起了自己的爪,爪化作人手后,接连它的半身都化作了人形,可就只半身,另一边就只是狐形。
雨晴错愕间,她同夜天的眼前又只是一片竹林了。
风起,吹起了竹叶,潇潇瑟瑟。
“虽说有些得寸进尺了,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就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寂寞极了。”雨晴说着,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山根,“倒是没想过他会拒绝。”
“他凭什么帮呢?”夜天喃喃而语。
二人惆怅极了。
小土狗化作了人形,对着赤狐道:“王上,你既然拒绝了,就该不插手。若是让其他的王知道你又与魔界作对,那你可是要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