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事关一世英名。
今日,她就要替山山好好管教这个小子。
“研墨!”
闻言,秦风立马弓着腰,小跑了过去,长发一跳一跳的。
来到老地方,磨起了墨。
“老规矩,你先还是我先?”慕天依抬着下巴,一副瞧不起的语气道。
秦风小心翼翼,却又一副我很强,你先来的神色道:
“长幼尊卑,哪有徒儿先的道理,师尊请!”
“可!”
慕天依很满意。
于是,秦风连忙抓紧时间研墨,深邃漆黑的墨条在纹有紫晶竹的墨台上移动起来,浓郁的墨色在刚才加入的山泉中荡漾开来。
慕天依重新在书桌前站定,两手背负,眯着眼,调整状态。
毕竟秦风可是在整个宗门里,是唯一一个能够和自己在书法上旗鼓相当的存在,她必须全力以赴,免得阴沟里翻船。
不然到时候,她——慕天依,洛水宗的扛把子,还怎么在宗门里立足?
而且这次约战,早在半个月前便立了下来。
整个宗门内人尽皆知。
所以,她——不能败!
此刻,楼下的宗门大厅三三两两的过来了人,宗里的弟子基本全赶了过来。
包括拿着《金莲品梅》的慕山山。
众人在下面各自找了个蒲团坐了下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哎哎哎,你们说,这次比斗,谁会赢啊?”
“肯定是师尊!无条件支持!”性感狂野慕叮当扛着紫金锤直言不讳道,她是师尊的脑残粉。
“这可不一定,秦小师弟天赋异禀,指不定能够侥幸胜出呢?”慕山山盯着书籍的精彩内容,头也不抬地说道。
“就是就是,秦小师弟最棒了!”
慕山山的话获得了广大秦粉的支持。
这时,一个模样娇俏可爱的女子突然举起手,她站在最外边,一边站起身子,向外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一边弱弱地说道:
“我……我觉得……”
噌嗯~~
坐在最里边闭目养神的大师姐慕大大瞬间睁眼。
膝旁的秋水剑自行出鞘,露出一段刺眼的锋芒。
慕山山的《金莲品梅》瞬间合上,一柄油纸伞带着凌厉风声从门外飞射了进来。
被她的小手紧紧接住。
慕十八立马不说话了,睁大委屈且兮兮的眸子,两只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嘴。
十几双宛如杀人的眼睛同样“刷刷刷”地投射过来。
假如眼神能杀人,只怕她们手里的剑气都不及她们眼神的十分之一。
弱小且爱作的慕十八挪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坐在自己的蒲团上。
慕诗诗笑着打着圆场:
“小十八也是无心之举,各位师妹不用如此紧张!”
唰
长剑归鞘,正气凛然大师姐重新闭上眼。
油纸伞被放在了身侧,慕山山重新看起了自己心爱的《金莲品梅》。
慕十八感激地看了一眼四师姐,乖乖打坐,不再说话。
慕诗诗嗔了她一眼,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其余人也都安静了下来,不再议论。
感受着楼上荡起的波动,她们知道,
比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
……
慕天依静静地站着,高挑的身子多了几分挺拔,更显前凸后翘。
三千青丝无风自动,宽大的袖袍微微鼓荡。
陡然,妙目一睁,轻喝道:
“笔来!!!”
狼毫笔自桌上飞起,落入手中,翠绿的笔杆在空中旋转出一朵花。
笔锋自墨水上一扫而过,飞溅起几朵墨花。
桌上的宣纸早已准备完毕,桃心木制成的镇尺横放在前,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说时迟,那时快!
慕天依手里的毛笔直直落下,如雷霆,如万钧,快若闪电。
毫中的墨水牢牢地被她的气机锁定在里面。
秦风的目光紧紧盯着师尊的动作,眉头紧锁。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不管看多少次,师尊写作时所带来的无形压力都强大的可怕。
笔尖落入宣纸的刹那,一横一撇一竖一捺,恍若万剑齐出,刀光剑影,剑气纵横……
笔落惊风雨不过如是吧?
秦风无声赞叹,随即才想起,好家伙,这可是自己的对手。
师尊怎么了?
自己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也是在他神游物外的瞬间。
慕天依长舒一口气,搞定收工!
秦风连忙望了过去,只见歪歪扭扭的字迹中,勉强能够认出那首旷古绝今的千古绝诗:
两只黄鹂鸣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
秦风神色凝重,果然不愧是师尊,如果没有自己,我愿称师尊你为最强。
缓缓地深吸一口气,秦风甩了甩袖子,从一旁的笔架上拿起自己的专属毛笔。
他在这支毛笔里,特意加了几根小白腚上最柔软的几根毛。
结合原本的狼毫,可谓是刚柔并济!
走到师尊让出的位置,闻着空中弥留的幽香。
看着高及胸口的书桌,他拉出桌底的小凳子,在上面站定。
秦风不过多废话,慢条斯理的在新铺上的宣纸上挥动了起来。
袖袍舞动,笔从意走,人随笔行,整个人微微晃动,竟带起微弱的劲风。
不多时,他完成了自己的作品,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是刚洗了个澡一样。
看着自己的书法,他微微一笑,转而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师尊,道:
“师尊,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