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恼怒的暴喝声从两人身后响起。
荷花得知狄仓不见了踪影,便赶紧到处寻找,一路寻来,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女人身上的薄纱被浸湿,狄仓一手捉着她的手腕,几乎是将人半搂在怀中,如此亲昵。
“狄仓!”
见状,荷花怒不可遏,手中利刃已经出鞘,“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王爷待你不薄,你竟……”
狄仓暗叫不好,急忙松开手来为自己解释。
“没有,我只是想取她一滴血……”
话未说完,荷花手中长剑已经搭在他脖颈处。
“你在这里私会女人,如何向王爷交代!”
她这般气势汹汹,吓坏了简玥,她抱着胳膊,惊慌失措往小道跑去。
狄仓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之中,可心中疑虑还未解。
“这个女人身上有五皇子的气息,我是一路跟随而来的,我怀疑她与五皇子有关系,所以想要取一滴血查明情况。”
在荷花恼怒割断他喉咙之前,狄仓赶紧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闻言,荷花满面质疑,纠着眉头。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狄仓着实无奈,耸耸鼻子,“五皇子血液中的蛊虫世间罕见,有着特殊的香味。”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沾染上的,而她却有,着实奇怪。”
荷花这才放下手中长剑,“你是说,她与五皇子有关?”
“是。”
虽然还是对狄仓的话半信半疑,荷花却还是叫人来进行搜索,将简玥抓过来。
她这般雷厉风行,看得狄仓也不禁啧啧称赞。
真不愧是阿姚训练出来的婢女。
安排好一切,荷花冷然看向狄仓,方才惊鸿一瞥的怒火还未消散。
“这次宴场,你跟在我身后,不得离开半步!”
虽说狄仓只是奴隶,可现在是王爷的男人,不得与外女接触。
狄仓只好答应了,“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被一个婢女拿捏得死死的。
却没想到,在下人们地毯式搜索后,这个叫做简玥的女人竟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反倒在靠近湖边的地方,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五皇子夏闵。
他的出现,顿时为这个平静的宴会添了几分诡谲神秘。
女皇得知此事,将之彻底压下,只带了夏姚,夏和婧一同前往厢房。
院内的众位贵女们还在谈笑生风,可厢房内气压低沉。
夏闵昏昏沉沉坐起身,睁眼便见到两位皇女和女皇,顿时吓得肝胆欲裂,急忙起身跪拜。
女皇摆摆手,面色冷沉。
“小五,你不解释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夏闵身上也沾染了水渍,他跪坐在地,眉头紧锁,仔细思索着。
“儿臣……不知道。”
女皇冷哼一声,“小五,朕以为,你挨一顿打,被关几日,应该能想明白。”
“可既然还是如此执迷不悟,那便……”
夏闵仰头看向一旁的夏姚,他那迷茫的眸子渐渐清明。
脑筋一转,他迅速反应过来,朝着女皇重重磕头。
“母皇,儿臣知错了。”
说着,再次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板上,留下一片乌青。
“儿臣只是许久未曾见您,一心想找机会见见您,不用与您搭话,只需远远看看您便已经满足。”
“母皇,儿臣得知您从被江南的那些舞姬们害惨了,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被皇姐打,儿臣甘愿承担。”
“可……”抬头时,夏闵那俊朗的脸上俨然多了两道泪痕,“您只要平安无事,儿臣便心满意足。”
这番真情切切,当真是孝顺的好孩子。
女皇有些动容,她深深喟叹一声,抬手将他扶起来。
“好了,朕也不罚你了,也是朕没有注意到你这个小儿子,所以才把你养成这般单纯的性格。”
“日后小心些……”
夏和婧也被夏闵这番深情切切的话感动了,拿着手帕默默抹眼泪。
夏姚额头一阵黑线划过。
你们没宫斗过吗?这种小手段也相信?
女皇啊,要是这玩意当真对你有点感情,也不至于利用人下毒害你。
眼看着面前又一场母子情深的戏码,夏姚最终决定默默然不出声。
夏闵唤醒了女皇的母爱情怀。
母皇立刻让人将夏闵送回皇宫,令太医来为他诊治。
而狄仓一直跟随着荷花在外室等候。
在下人们将夏闵抬出房间时,他探头看了一眼,再次闻到那股熟悉的蛊虫气味,不禁蹙眉。
没错,夏闵身上的气味和简玥完全一样。
难不成……子母蛊?
宴会结束后,夏姚勃然大怒,将所有看家护院的护卫们全都在院内训练场集合。
她背着双手,穿着劲装站在高台上,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你们都是我经过特殊训练的精英,但是连一个手无寸铁的皇子都挡不住,以你们现在这废物能力,如何防御刺客?”
台下众人纷纷垂下头去。
“从现在起,你们两人一组,围着京城外围跑一圈,跑不完不许吃饭!”
“是!”
她这要求提出,下人们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感。
还好,王爷现在似乎已经改变了随时杀人的习惯。
偌大的京城,想要围着跑一圈,谈何容易,可至少他们的命保住了。
下人们训练有素退场,见夏姚依旧怒气未消,便上前。
“王爷,治疗时间到了。”
“嗯。”
夏姚淡淡应了一声,撩开衣袖,转身坐在石凳上。
她一只手摘着葡萄吃,轻描淡写斜眼看他将一根根银针扎在自己的穴位上。
“听荷花说……”
她一手托腮,轻咬葡萄,香浓汁水在口中炸裂开来。
寥寥四个字霎时间令狄仓精神一振,“我当时只是想取她的血液,绝无其他心思,真的。”
闻言,夏姚眨眨眼睛,一脸茫然,“什么?”
狄仓那到了嘴边的解释话语,就这样哽咽在了喉咙中。
他将一根银针抽出来,干巴巴一笑,“……主人,您想说什么?”
夏姚饶有兴致托腮看他,只是,这笑意入目冰冷刺骨。
“我想听听,你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狄仓迟疑着将今日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个神出鬼没的简玥,或许与夏闵有些联系。
听着他的话,夏姚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身子慵懒靠着椅背。
“这人,直到现在还没找到?”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