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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谁闯入了谁的剧情

“我也没去过。”毫无表情。

许稚觉得跟顾其森对话就像撞在一块海绵上,快要憋出内伤。说好的学霸呢?从来不去图书馆?还是就不想告诉自己?许稚忿忿不已,又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夹杂着两种情绪陷入一阵茫然,豁出去道:“那我只能跟着你了,你去哪我去哪。”

顾其森愣了愣,不怒反笑,怎么就说了两句话还甩不掉了?

许稚从来都没有进过网吧,此刻有些茫然。她一路跟着顾其森,最后来到这家学校附近的“Galaxy”网咖。

顾其森在前台熟练递出身份证,网管小哥接过,抬眼看了看许稚:“你的身份证。”

许稚不知道进网吧要像住酒店一样刷身份证,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没带,我跟他一起的”,余光瞄到顾其森正斜眼看着自己,但没说话。

“你不上机吗?”网管抬头,这时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穿着睡衣,发丝散乱的许稚,突然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八卦表情,没有再问,只是提醒许稚来人了要让位子。

顾其森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许稚便厚脸皮的坐在他旁边,看着身边顾其森熟练的登录游戏账号,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干点什么度过漫长的一夜。

晚上9点多的网吧正是热闹的时候,在许稚看来就像早上7点的菜市场。三五成群的男生高声叫喊,玩着玩着还跟游戏那边互骂起来。屏幕很亮,映着他们兴奋的脸,烟雾缭绕,像飘在他们头顶的小乌云。许稚不理解他们的快乐,只觉得又嘈杂又头晕,下意识的把座椅往顾其森身边挪。

“别离我这么近”,顾其森突然开口,“你不是没地方去吗,就在这睡吧”,瞟了一眼身边的女生,“睡得着的话。”

许稚无言,只是哦一声,又默默把椅子挪回去。努力想要入睡,但是周遭太吵,只好胡思乱想起来。

此刻对她来说是新鲜的,她见过图书馆的夜晚,见过写字楼的夜晚,就是没见过网吧的夜晚。自己上学的时候基本教室、宿舍、图书馆三点一线,毕业后进入现在的公司,努力一步步升职。她突然发觉这25年错过好多,只顾着低头学习和拼命工作,生活中的其他选项一直被自己抛诸脑后。

思绪越飘越远,许稚终于觉得困了,此刻真是太想念自己的床了,她拉了拉睡衣试着把自己裹紧,没多久就蜷缩在椅子上睡去。

顾其森几次想走,看了看身边的女生,最后都坐回了位子上。他常来这家网吧,但从来没有通宵过,自己对睡眠质量的要求很高,极少熬夜。过了12点,周围安静下来,顾其森看身边的女生隔一会儿变换一下姿势,居然还能一直不醒,像一只累极了的小动物。

就这么一点一点看着天光渐亮,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顾其森单手支撑着额头,怪自己多管闲事,带着个拖油瓶,但看看女生单薄的衣服,现在离开不安心。他看了看手表,心想就到6点,天亮就回去补觉。

许稚是被吵醒的。通宵的学生们开始散场,一时间走动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打哈欠的声音一片嘈杂。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座位上,身上盖着顾其森的外套。再看看旁边,座位空着,他已经走了。

“也不是很坏,还留了件衣服”,许稚想着,抹了一把脸,这是自己睡过的最累又最沉的一觉。眼看着网吧的人渐渐散去,只剩自己了,她又陷入茫然。这是个周末,按照以往经验,自己很可能睡上一整天,一直到周六晚上才醒。

就是说还要在这里消磨一个白天?平时自己不是风风火火的工作,就是昏昏沉沉的睡觉,面对突如其来的咸鱼时光,去哪?别说去哪了,眼下这种情况自己连吃上饭都难。

“哎不要想饭啊!”许稚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一想就饿。

“小姑娘今天没课?我看别的学生都走了。”一个中年阿姨走过来整理座位。

“没课......那个,我也不多呆,这就准备走呢。”许稚看到阿姨走近,连忙也起身,帮着扶正自己身边的座椅,“我帮你。”

“不用不用,没事,什么时候走都行,我寻思你要去吃早饭”,阿姨笑笑。

许稚尴尬,答应了一声,开始在座位上慢慢吞吞地整理衣服,不自觉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摸到一张纸币?拿出来一看,100元。

原来还是借了钱给自己!真是意外之喜,这一天有着落了。至于这钱和衣服怎么还,自己一个穿越人士,和顾其森会不会再见都是两说,哪还顾得上考虑。

解决了早餐,又在小超市买了双塑料拖鞋,许稚穿着男生的宽大外套,揣着剩下的75块钱在学校周围闲逛。很久没有这么闲暇惬意,可以不想方案,不想开会,也不用想付房租,不用想修下水道换灯泡楼上噪音太大......工作生活中的一切琐事都烟消云散。许稚只需要考虑怎么渡过这一天,以及怎么花掉这75元巨款。

买了一杯奶茶,逛了逛街边的小饰品店,许稚找回了读大学时的感觉。那时候自己和梁一迪最爱下课后出来,买杯奶茶,一家一家逛学校周围的小店,饰品店、杂货店、书店,连货品的陈设都了然于心,是当时学习之外的最大消遣。此时好像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重拾以前的时光。

许稚啜着奶茶,沉浸在回忆里,等终于回过神来,发现一个高个子男生插着兜站在面前,笑道“叫你好几声了,发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