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盛祁言忽的抬起了手,指了指景婳。
景婳身体莫名的抖了一下,随即咬咬唇,缓缓出声,“你又要做什么?”
语气之中,布满了防备。
“做什么?”盛祁言的尾声微扬,猝不及防的轻笑了一声,瞬间让周围空气的压迫感消失了不少,“景婳,你觉得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r /> 景婳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你对我做的事情,应该不算少吧?”
光她知道的就有那么多,更别说那些不知道的了。
这么细细想来,好像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在把她当做傻子。
骗来骗去,还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盛祁言将眼前这个女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的眸光不自觉的沉了沉,可嘴角还是挂着那一丝笑意,“对,不少。不过你做的事情,也是彼此彼此。”
景婳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见此,盛祁言将自己的手收回到了床上。他本来是想碰碰这个女人愈发削瘦的小脸的,只是她一点想要配合的意思都没有,他也没有办法直接去强迫她。
“其实这两天我想了很多。”男人又开口,说话的语速极其缓慢,好似担心稍稍快一些有些东西就说不清楚了一样,“景婳,我们好像从一开始就在不断的折磨着彼此。于你而言,我是苦难。但将心比心,孩子被打掉,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的心里也会痛吗?”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往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样。
景婳情不自禁的看了过去,这一看,就直直的对上了盛祁言的那双黑眸。
然后,她的心震了震。
此时此刻,这个一贯强悍到过分的男子,正用一种……很痛不欲生的目光在看着她。
不知道为何,景婳在这一刻眼眶忍不住的一酸,可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泫然欲泣的时候,才发现是欲哭无泪。
她现在真的很冷静,或者更准确一点,像盛祁言说的那样足够的心狠。
哪怕心里滴着血,她的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今天要跟你说的,是我离开的事情。”话说到这里,景婳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那份合约横亘在其中,但是我会找律师来处理。如果你不想把这种丑事闹得太大,就尽快放我走。”
她心里很清楚,尽管那个合约不怎么见得了光,可以盛祁言的手段,有的方法让它被冠上法律这层保护。
所以,她想了很久,也决定用法律的手段来进行。
自她回来之后,这个男人始终都不愿意正视他们之间的那些问题。明知道她是满腔仇恨,却还总是痴心妄想的用过去那些情谊来感化她。殊不知,在五年前见识了他那般的狠心绝情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承认,她是无法再爱上别的男人,但也绝对不会再去爱他。
如今他们都已经将彼此伤的遍体鳞伤,她也已经痛到想要彻底放手,让那些恩怨情仇全都消散。毕竟守着这份算是毫无出路的仇恨和幻想是长久不了的,她要亲手去打破它。
“我的身体现在是强弓之弩了。”景婳想透了一切,语气就愈发的平静下去,“盛祁言,我被折磨成了这样,你的心里应该痛快了吧。至于我,大仇我没有报,不过我伤了你两次,这次更是让你差点有了生命危险,算起来也扯清了。尽管……”
她蓦地笑了笑,带着几分自我嘲讽,“尽管,在我家人的那几条人命面前,这些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