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婳知道自己的孩子很懂事,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觉
得自己始终有所亏欠。
“安平,谢谢你。”她叹了一口气,也觉得头有些晕,就又坐了回去,然后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妈妈有你真的很幸福。”
“那妈咪现在去休息吧,我也去睡觉了。”说完这句话,景安平就开始伸手拉景婳的胳膊。
景婳本来还想再坚持一下去给景安平做点吃的,却也深知这孩子骨子里的不由分说和倔强,再加上身体确实有些不支了,她就跟着小小的人儿往卧室里走去。
她本以为躺在床上睡不着,可在景安平监督她躺下离开之后,她竟然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许久,到了半夜再次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她好半天没有回过神。直到清晰的听见外面呼呼作响的风夹杂着雨滴四处肆掠的声音,她的思绪才一点一点的回归。
于是,就那样无法控制的想起了那些带着伤痛的过往。
原来胡思乱想,是在这时候等着她的……
景婳动了动身子,裹着绵软的被子,在空了大半边的床上翻来覆去了好长时间,那颗心也跟着颠来倒去了很久。
她对此刻的自己简直是无语了,默默地把自己在心里面鄙视了一千遍一万遍。
盛祁言……
她还是该死的想起了这个男人,不可控的、不争气的。
那个男人的确如她当初所看到的第一面就无比断定的那样:勇往直前又率性妄为。
当然,所有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景家没有破碎之前。
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就连孩子都已经都有了,尽管他并不知道,可他终究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过。
或许也是有改变的吧……最起码,他还会三番五次的来找她,也没有如五年前那般无比狠心的对她。
只是,那又怎么样?
有些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已经无法抹去无法改变了。
话又说回来,她如今也是有些改变的。
从当初那样的一见钟情非他不可,到现在的……心死离开执意放手。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某一个特定的方向发展。
他和她,已经是不再有可能了。
但到底还是年少时那样刻骨铭心去用力爱过的人,就算遍体鳞伤、疼痛难耐,却还是没有办法全部忘记。
就像现在他就这么一来,就掀起了如此的波浪。
外面的夜,黑的有些可怕,风雨也是越来越大了。
景婳想着想着就觉得烦躁不已,她叹了一口气,扯起被子就蒙在了自己的头上,索性不再去想。
不要想了!不准想了!
催眠似的重复着这两句话,她终于又要睡着过去,却忽然听见在那风声呼啸的声音里,带着几丝异响从客厅里面传了过来。
景婳惊了惊,才发现刚才隐隐约约将她从睡梦中带醒的似乎也是这声音。
她放开被子做了起来,凝神屏气仔细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应该是客厅里那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还没有来得及找人修的窗户,被外面的大风吹开了,正拍在窗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