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奶奶一个深宅妇人,连个书肆都开不明白的,怎么会搭上放印子钱的。
这自然也是靠林冷殇设计的各种机缘巧合。
其实那钱并没有放给穷苦人去收利,这利一首都是林冷殇担着的。
毕竟真正放印子钱,对整个将军府都是有影响的。
林冷殇还不至于真设计一件事,来损将军府的威严。
他设计这么一出,实在是因为没有一桩重大的事挑起来,依王夫人和老太太的性子,就算大少奶奶闹一闹。
这分家,多半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己。
既然前头都己经动了手脚了,找证据的事就不好再做得太过明显,免得露了馅。
还得大少奶奶自己顺着线查出来,比较自然。
那暗卫得了指示,又微微拱手,“明白了”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退出去。
项甲赶紧补充道,“跟老黎说一声,做自然点”
“放心”
待暗卫退出去后,项甲换了身浅色的衣衫,往绣坊去。
近日,院子里的事有苏姨娘管着,他倒是清闲了不少。
所以林冷殇又让他继续去绣坊培养新进的孩子们。
这送往各家官员的情报员总有折损的,须得及时补货。
……
三少奶奶这边,在收集了诸多的残次品后,终于在一次又吃到劣质燕窝时爆发了。
她心一横,朝身边的小珠道,“去把先前收着的那些劣质脂粉、粗布料都拿出来”
说罢她又补充道,“连着今日的燕窝,上次的腌鱼都带上”
小珠应了声,便下去准备这些了。
没多久小珠就端着个托盘回来了,“三少奶奶,东西都备好了,只是那腌鱼实在太臭了,恐怕会熏到主子,奴婢就没带”
三少奶奶微微抬手,“罢了,这些也尽够了”
主仆二人便往琼华阁去。
琼华阁内,王夫人正在偏厅喝茶。
三少奶奶进去后略略躬了躬身子,“给婆母请安”
王夫人见三少奶奶面上恹恹的,便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一股子气性?”
三少奶奶委屈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婆母,您要为儿媳做主啊”
说罢,朝后头的小珠招了招手,示意她将东西端进来。
小珠得了指示后,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待走到了三少奶奶身边,她才将托盘上的绸布掀开。
王夫人微微粗看了一眼,只见那托盘里头,杂七杂八的摆了六七样东西,看起来还都是用过的。
王夫人狐疑,“这是?”
三少奶奶一边抹眼泪,一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婆母,这些都是大嫂给儿媳院里拨的吃穿用度”
说罢,她又看向那托盘,一件件的开始介绍,“这脂粉用了烂脸,这布料静瑶穿了粗糙的都磨破了皮,今儿的燕窝居然是酸的,还有厨房每日送过去的菜”
王夫人听罢,心下一沉,“端上来瞧瞧”
小珠便识趣的将托盘端到了王夫人近前。
王夫人初瞧一眼时,己经微微蹙眉。
待上手仔细验过后,更是脸色难看。
“府里拨下去的,都是这种?”
小珠恭恭敬敬的答道,“也不尽是如此,只隔三差五的就会有这些次品送过来,奴婢问了其他院里的姐妹,她们说没收到过这些”
三少奶奶还跪在地上,她又抹了把眼泪,“婆母,您听听,大嫂这就是明显在针对儿媳”
王夫人摆摆手,示意王嬷嬷将那些东西接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