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人生经验老道的泰勒老爷子分析,阿卡哈维很有可能是受人蛊惑才变了心性,只是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蛊惑得了一个骄傲的精灵呢?
仅是阿谀奉承恐怕不行,身为精灵王子的阿卡哈维,平日里听到的阿谀奉承之语肯定不少,不会因为单单几句奉承就变了心性。
倘若奉承之人还同时兼备强横的实力呢?
这样或许就能说得过去了。
和风大陆强者为尊,精灵在这点上也和其他种族无异,对强者抱有强烈的敬畏,且因为这畏惧,使得精灵在痴迷强者的行为上更胜其他,加上这强者还会说奉承话,自然会把阿卡哈维说的神思恍惚,不辨对错。
再加上阿卡哈维还是极端种族主义者,如此,下令屠杀妖精的事情也就说得过去了。
用假设的方式把这一切讲通后,我又陷入了另一端思考:这个既拥有实力,又会说奉承话的家伙会是什么身份呢?
精灵?还是其他什么种族?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是想和我一样,扶持一个政权?
还是另有图谋?
屠杀妖精这件事情是他献计的?
还是说他只起个引导作用?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令我脑袋都开始发热。
泰勒在一旁道:“小毅,你休息吧。”
我机械的转过头:“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泰勒一脸无语:“你耳朵都开始往外冒烟儿了。”
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考太多,导致体力消耗巨大,这一夜我睡的很沉,也睡了很久。
我是被早餐的香味儿勾醒的,一睁眼,已经快要七点了。
阿娜蕾塔公主也从床上爬起,虚弱的扶着墙走。
我打了个呵气,不解的问莉蕾亚:“阿娜蕾塔公主的腿不是没事吗?为什么要扶墙走?”
莉蕾亚甩我一个笨蛋的表情,附耳小声道:“这样可以更多的博取女皇陛下的同情。”
额头上瞬间垂下三条黑线,我嘴角抽搐,一脸无奈。
无疑,小公主的策略是有效的,装虚弱的她在餐桌上吃了一斤多炸肉排,精灵女皇对此竟毫无责备,甚至竟然还劝她多吃一点。
我说,女皇大人,宠溺是不是也该有个限度,且经过大脑好好思考一下,一个身体虚弱的人,会一顿猛吃一斤多炸肉排吗,而且吃的时候还神采飞扬!
申明一下,我绝不是因为她吃了我的份额就心生愤恨,绝对不是!
自阿娜蕾塔公主遇刺的两天里,精灵女皇几乎寸步不离守在小公主身边,甚至晚上也住在我家,都不回皇宫了。
我对此倒是并无埋怨,只是看到每天在我家进进出出的精灵长老以及诸位贵族官员就感觉忒烦。
这群人,几乎个个眼高于顶,从我们大门通过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或是道声谢,就连我一向认为是伪君子的普丽丝拉长老也卸下了虚伪的客套面具。
真是的,打个招呼,说声唠扰,或是道声谢谢就这么困难吗?
这可是我家!
有地契证明的啊!
我是有心想找他们理论一番,却被卡嘉莉制止了,她劝我:“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伤了和气。”
尤拉也在一旁帮腔:“这些人要么是皇族,要么是贵族,惹到了他们,我们在这里的生活也不会安生,先忍忍,只要不触及底线,还是不翻脸为好。”
芭芭拉和莉蕾亚倒是对这些皇族嗤之以鼻,芭芭拉表示,皇族贵族算个蛋,我可是芭芭拉女王,哇哈哈哈哈!
这种傲娇中二的气质,常伴她身,她也因此比其他人更为欢脱。
莉蕾亚轻笑一声:“这群皇族贵族只是吃祖先饭的家伙,真凭实力,我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一个打十个有点夸张了,不过这些往来的精灵贵族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善战之人,尤其他们的佩剑,更是装点到奢华,一点也不方便拔出和战斗。
凤凰对这群家伙的突然侵入倒是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感,只是偶尔会暗自神伤,并在我耳边道:“小毅,我们在艾瑞城的家,不知怎样了?”
每每这时,我都会劝她:“放心,家好着呢,就等我们回去了。”
我并没有骗她,家的确好着呢,只不过,我指的是地基,不是房子。
占了我家的那群家伙,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正如我之前所说,我要颠覆艾瑞城的政权,卡特罗德尼是一个重要的棋子,新英勇公会是一个重要的棋子,月光城也是一个重要的棋子。
阿娜蕾塔公主遇刺之后的第四天,在我家临时建起的女皇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猛烈的争吵,是某几位长老的声音,争吵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方才渐歇。
而后,几位长老鱼贯而出,陆续离开了我家。
园田舞长老路过我身前时,向我递了个眼神,我明白了,她是叫我晚上去她家谈事。
入夜,大家都已睡了,我悄悄溜出树房,直奔园田舞长老的家。
路上,并没有发现跟踪我的气息,多半他们今夜没有跟踪我的打算。
顺着烟筒轻车熟路的下到厨房,出门贴着墙边,一路溜到长老办公室前,伸手一推,门开了,我又顺势溜了进去。
园田舞长老一身正装,端坐办公桌前,桌面上放着法杖,此刻,她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本章完)
第1125章 内忧
“陛下说,希望给你的人安排爵位,这是你要求陛下这么做的吧?”
园田舞长老毫不客套,开门见山道。【..】
见她如此肯定,我也不做隐瞒,直截了当承认了:“没错,是我要求的,这是我答应辅助女皇大人追查阿娜蕾塔公主遇袭一事的唯一要求。”
“你这样做,不觉得愧疚吗?”园田舞长老横眉怒目道:“借难向人提要求,这和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我义正言辞道:“我只是这里的居民,和贵族啊,皇族什么的扯不上半个铜币关系,自然也就没有无偿奉献的义务了。”
园田舞长老横眉又道:“君子不乘人之危,你这种做法,像个君子吗?”
“什么叫像,我压根就不是,凭什么做君子,君子多吃亏啊”我摊了摊手:“君子必须做到胸怀坦荡,必须做到谦忍礼让,必须做到忠君爱国,等等等等,你不觉得这些限制太多了吗?而且,你不觉得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限制,做人的乐趣少了许多,甚至就连生活中的欢声笑语也变少了,不是吗?”
“一派胡言”长老怒喝。
“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至于你是怎么理解,照样和我没半个铜钱的关系。”
我无所谓的摊摊手。
园田舞长老气的头发都直了,就差在虚空中再添上几个燃烧的火焰了。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长老突然抓起法杖,杖头指我,道:“我真想将你用魔法毁灭!”
我一脸轻松,道:“不可能的,你做不到,我虽然不是魔法师,但我对魔法还是略知一二的,瞬发的魔法威力小,不足以干掉我,能够干掉我的魔法吟唱时间长,有吟唱的功夫,我早就逃之夭夭了,才不会傻乎乎的等你发大招呢。”
长老的表情很激动,她的身体在颤抖,手中的法杖也在颤抖,不过我毫不紧张,因为她并没有在吟唱。
又过了好一会儿,法杖被长老一丢,摔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深深叹了口气:“若不是我族现在内忧不断,怎么可能求助外人帮忙。”
我摊了摊手:“你以为我想帮忙啊,那可是贵族和皇族之间的争端,搞不好会发生一场内乱,你知道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大吗,说不好听点,一旦情况有变,我很有可能会费力不讨好,最终落得个导致精灵族内乱的罪人名号,那时候可就彻底没法在月光城立足了,担这么大风险,你说我要点回报有问题吗?过分吗?”
园田舞长老不吱声,她只是瞪着我喘粗气,看她苍老的样子,我真担心她一个不小心嗝屁了。
稳定了好久的情绪,长老终于不喘了,但眼睛还在瞪我,她用很不客气的语气道:“你是否知道,因为封爵这件事,我们长老之间变得很不愉快”
“本来也是貌合神离啊”我嘟囔道。
“你说什么!”长老横眉立目,大喝一声。
“没,什么也没”我忙做无辜状。
“虽然我也很不想你成为我族贵族,但为了女皇,为了公主,这一次我帮你。”
园田舞长老的语气变得异常壮烈,好像帮我得需要极大的勇气般。
“其实您不用这么做”我话说一半,就见长老目光不善,无奈,只得把后半句咽回肚里,并憋出个笑脸儿:“多谢您老人家相助,我在这里有礼了。”
说罢,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长老大手一挥:“退下吧。”
我配合的恭敬退下。
出了门,我咧咧嘴,嘟囔一句‘装腔作势’,随即鸟悄的按原路返回。
回了家,刚进门,就被一对锃亮的东西吓一嘚瑟,定睛一看,原来是蕾米圆睁的眼。
连拍胸口,我不禁道:“吓死我了,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还没睡?”
蕾米噘嘴不悦道:“你跑哪儿去了?”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是一埋怨丈夫久不着家的深闺怨妇!
伸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别闹,我忙正事儿呢。”
蕾米撇了撇嘴,一脸‘我不相信你’,接着凑近我,用小鼻子上下嗅了好半天,脸上表情也由一开始的不悦不满,变为了之后的疑惑。
嗅完味道,她歪头望了我会儿,这才一脸不解的重新飘回沙发,嘴里嘟囔着:“不对呀,晚归的男人身上应该会有奇怪的香味儿才对呀”
纳尼?蕾米怎么会知道这事儿?
我脑海中瞬间映现出四个靓丽的女孩儿身影:肯定是她们四个,除了她们,还有谁会教蕾米这种知识!
真是的,再这样下去,蕾米都要被教坏了。
说实话,我很想敲开房间门,好好教训凤凰她们一下,并告诫她们不许什么都教蕾米,但看看时间已晚,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抱着蕾米刚刚睡下,就感觉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自身后传来,那感觉很像是有人正用双眼紧盯我般。
下意识我就,但转身的动作却生生止住了,我估计,只要一转身,那双目光肯定会瞬间消失,让我扑空,当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
“睡了吗?”我轻拍蕾米道。
“没呢”蕾米睁开双眼,荧光再度亮起。
“能把眼睛里的光收了吗?”我问她。
蕾米摇了下头:“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还不能呢。”
呼了口气,我道:“那也勉强吧。”
蕾米眨眨眼:“有事吗?”
“嗯”我道:“一会儿你悄悄探头,帮我看下院里有没有人。”
“好!”
蕾米说完,小脸儿变得兴奋无比,她一点一点把头抬起,好像捉迷藏的孩子在看外面的找寻者。
我屏住呼吸,侧头瞅她,见她大眼睛越过我身体后,左右转动好几圈,突然定格在某一点上,那一瞬间,她的小脸儿便是一紧,脱口道:“有人!”
“嘘”我示意她小声,然后问:“他什么装扮?”
“全身都是黑色紧身衣,腰侧有一把很精致的弓弩,另一侧还插着一把匕首。”
听她描述,应该是精灵刺杀小队的人无疑了。
我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唤她躺下来睡觉,不用管外面人时,就听蕾米又道:“咦,又来了一个人,那人的衣着和咱俩上次遇见的一样!”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为保平安,挪用私权
() 我心一凛,又随即释然了。【..】
这里是月光城,我们住的是树房,但凡是精灵,只要长了点脑子,都不敢对树方下,何况生活在其的我们。
安全是有了保证,但我很想知道,当这两人相遇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如果两者相安无事,一同窥视的话,也就证明了一件事,他们很有可能互相之间是有关系的。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两人谁也不愿多造是非,各守阵地,自忙自事,不过这种情况下,两人之间一定会距离很远,且断然不会有任何纠缠。
除此之外,第种可能就是两人会悄无声息间动起来,或许不会是死斗,但至少要打跑一方方才罢休。
我倒希望是第种,但第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实在太小,甚至可以被忽略。
我如此想着。
“他们打起来了”蕾米兴奋道:“打得可欢了!”
我感受着被打脸的痛楚,内牛满面:为什么事情总不能按照我的预料来呢?
趁着两人相斗火热,我顺势翻了个身,眯着眼瞅院子。
然而,院子里空无一物,只有明亮的月光,与不断变换的影子。
变换的影子?
目光上移,我这才看清,院墙上,两个黑衣人正屡屡交,不断出招,弩箭飙射,匕首相碰,当真是热闹非常。
然而,无论两人怎么打,却始终不肯踏入院子一步,好像这院子被一面看不到的结界保护,酣斗的两人则是靠在结界上你来我往。
这打法,有意思。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不过这种你来我往的战斗方式并没持续太久,两人就双双蹦下了院墙,到街上开干了。
“咦?他们出去了”蕾米俩小按住我侧腰,摇晃道:“小毅,我想看。”
“看那个做什么?”我再次翻了个身,打了个呵气:“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地下城刷怪呢。”
“咦?明天要去地下城?”
“是啊,你怎么一脸惊讶?”我瞅着蕾米,不解道。
“女皇还在家里呢,明天还会来好多好多外人,就这样咱们还要去地下城吗?”蕾米担心道:“万一那些人偷东西怎么办?万一他们破坏我们的家具怎么办?万一他们偷吃我的糖果怎么办?”
“你想多了”我道:“前两件事情或许有可能,第件事情绝对不可能,来人都是向女皇大人上奏的,而且都是成年人,还都是有钱的成年人,不会偷吃你糖果的。”
“真的吗?”蕾米仍旧忧心忡忡。
“肯定不会”我道:“倘若真被人偷吃了,我再给你买一颗不就好了。”
“咦?不是一盒啊?”蕾米嘟嘴道。
“如果是一盒,你说不定会偷偷把糖果藏起来说不见了”我呵呵笑道:“那点小计俩可是骗不过我的呦。”
蕾米撇嘴不语,显然,她就是这样想的。
外面的两人打了多久,打到什么程度,这些我都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只知道,在院子外,墙壁上,有些许斑驳的血迹,不多,也不显眼。
我拜托泰勒老爷子帮忙看家,同时让莉蕾亚帮忙给阿娜丽塔公主乔装。
莉蕾亚一边化妆,一边问我:“我们去地下城,带着公主殿下好吗?”
“所以才让你帮忙乔装的啊”我道。
莉蕾亚又问:“让她在家待着不是更好吗?”
我摇头否定:“现在家里人来人往,目多口杂,万一有什么蛛丝马迹被发现了,会让公主大人陷入危难,同时也会给我们造成困扰,这样一来,莫不如把公主大人带在身边,这样更有些保障。”
“倘若有冒险家认出了公主殿下,怎么办?”
“杀了呗”我淡淡道。
“哎呦”莉蕾亚惊呼一声:“公主殿下,请不要乱动,会伤到你的!”
我转头,就见阿娜丽塔公主一脸严肃,看着我道:“小毅,你该不会真杀吧要不,我还是不要跟着你们去了,就静静待在家里比较好。”
“我开玩笑的,公主大人”我摊道。
“原来是开玩笑啊”阿娜丽塔公主长吁口气。
“嗯,或许吧”我嘿嘿坏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我还是不要化妆了,就待在家里吧,啊,莉蕾亚,你停,停”
咔哒,门关上了。
双抱怀,靠在门上,我饶有兴趣望着来来去去的贵族。
这些人个个衣冠鲜艳,华服贵履,且气质傲慢的好像仰脖前进的王八,哦,抱歉,我不该这么说,侮辱王八了。
“真是一群傲慢的混蛋!”芭芭拉在一旁低声道。
她板着小脸儿,一脸不悦。
“他们惹到你了?”我探头过去,轻声问道。
“惹到是没惹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芭芭拉哼道:“昨天有几个贵族来店里喝咖啡,付钱的时候那副傲慢样,哼,我真想一剑把他们捅了!”
说着,伸摸了摸腰间的奥卡兹短剑。
“可别”我笑道:“这可是足以和魔法武器媲美的短剑,锋利程度简直犯规,你用它捅人,还不是一下一个窟窿,万一真弄死了,咱们又得搬家了。”
“也是”芭芭拉嘟嘴道:“看在钱的份上,就算了,放他们一马。”
芭芭拉这边刚和老板娘她们出发去咖啡馆,尤拉走了过来:“终于又可以去地下城了,我早想拿那些怪物发泄一番了。”
“听你这话,好像已经不爽很久了?”
“是啊,阿娜蕾塔那个小丫头,装作虚弱,把我的零食统统吃个干净!”尤拉呵呵笑道。
我浑身一颤,感觉她貌似黑化了。
“咳,零食吃完可以再买,阿娜蕾塔公主确实重伤初愈,需要调养身体,补充营养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瞪我,很吓人的,这样吧,你的零食从哪里买的,我再买给你就是了。”
“达赛城的牛肉干”尤拉道:“黑毛牛里脊肉,两银币一袋那种。”
“哦,也不贵,这里有卖吗?”我问。
尤拉摇头:“没有。”
“那你是”
“代购”尤拉道:“找魔法飞艇的工作人员代购来的。”
“下一班魔法飞艇什么时候起飞?”
尤拉想了想:“四天以后。”
“只要等四天”
尤拉呵呵一笑:“如果四天不让你吃饭,你能忍受吗?”
“这和吃饭有什么关系?”我不解道。
“没关系,我就问问。”
“当然不能”
“所以我也不能”尤拉媚眼一翻,呵呵道:“小毅,金思琪的事情,大家还都不知道吧~~~”
我险些被口水呛到:“什么!”
尤拉贴在我胸膛上,妩媚道:“如果你能帮我搞定牛肉干,我就不告诉大家。”
“要多少?”我问。
“一百袋~”
我一惊:“这么多!”
“金思琪”
“咳,没问题”我压低声音:“什么时候要?”
金思琪目光闪烁:“最迟后天。”
“好”我无奈应道。
为保平安,看来只能再挪用一次私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