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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凡人(二)

“天帝、天后。”

三人行礼后,分别站在两人身后,卓一剑站在天帝的身后,狂神站在天后的身后,龙神站在两人中间。

将臣看着几人的站位,神情有些讥讽,嘲笑道:“卖弄权势的天庭,真是可笑。”

声音比起刚才小了不少,但也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见了,将臣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难以逃出沈天,看着瑶姬的双眼透出了一股歉意。

“瑶姬,我想今天我们是逃不出去了,我将臣不死不灭,倒是没什么可担忧的,就是要连累了你。但要我眼睁睁见你受到三昧真火的刑罚,确是万万不能的,即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闯上天庭来救你。”

瑶姬捧着将臣的脸颊,脸上洋溢着笑意,这大概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我本是一个伺候在天后身旁的卑微小仙,天火又哪里是我能扛得住的,三昧真火本就不是刑罚,而是他们要杀我,你闯不闯天庭,我都得死。不过我早已知道会有败露的那一天,所以早已凝练了分身,她已经被我安排转世轮回,没有人知道她今生会在哪里,我的本体如果死了,那我的分身就是我的本体,一定要去找我。”

凝练分身的功法可是一等一的秘术,即便是将臣也寻不到这样的功法,瑶姬又是从哪里学会的呢。正待将臣准备询问时,天上忽然生出了四道光,天帝五人看到这几道光后,明显紧张起来。

这八重天的天空之上是哪里,他们很清楚。

四道光墙把将臣和瑶姬封锁了起来,里面的空间自成一方小天地,除了来人以外,无人能够干预。

“本道还以为是谁,配得上整整十八声寻仙钟,却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小小的僵尸。”

老道背着双手,偏头看向将臣,及腰的胡须偶有晃动,双目平静,好像看着的是个死物。

光墙里的将臣和瑶姬神色紧张,他们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力量了。在这个四角的天空里,生死已经被对面那个普普通通的老头控制。

在场之人没人可以小瞧他,也没人敢小瞧他,因为他是三圣之一,掌管天书的老君。

“想不到我将臣竟然也能有幸让老君出手,这次闯天庭算是赚大了。不过我很好奇,三圣之一的你是否真的杀得死我。”

将臣仍然很狂妄,不管遇到的敌人有多强,他也绝不会对敌人低头服软,这是他将臣的准则,这个准则正是他瞧不上天庭所有人的原因,包括那个和他有着一面之缘的天帝,面对自己的敌人,选择卑躬屈膝的男人。

听到将臣的话,老君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还如初时一样,双目平静,只是手上多了些动作。

他抬起了右手,拇指压于后两指,食指中指并拢伸直。

这是施法的剑指,对于老君这样的圣人来说,施法已经不需要任何淤泥般的形式,但此时他竟然会多此一举的做一遍,应当不是单纯的为了耍帅,而是将臣真的惹怒了他。

世上已经多年未曾有人敢如此和他说话。

在第八重天,空间有些动荡,天帝看着那四面光墙围成的小天地慢慢的缩小,最后变成了粒子般大小,最初他还能看清里面两人的扭曲面容,最后即便是他的境界也看不清了,那粒子缩小到了极致后,犹如灯火般一闪,化作了星光,融于天地间。

“天帝,你既是天上地下的主人,却连一个小小的僵尸都解决不了,你又有何德何能担得了如此大任,终究是托了天道鸿钧的洪福罢了。”

老君的话只是针对天帝一人,此时若是细心,便可看见天帝的胸口有些微微的起伏,放于身下的手掌也是紧握成拳。

这样的对待,他已经经历了上万年。

天后往前走了半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后来居上的天帝走到了前头,她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心口也提了上来。

“老君教训的是,是我的不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卑微,很虔诚。

天后悬着的心,落了下去,暗自里舒了口气。圣人境界只差了天道仅仅一步,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的过老君了,因为很有可能下一个天道就是他,除了另外两人和妖族的那人外,他有资格对任何人说教。

三大将不敢说话,天帝仍然拱手低着头。老君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偌大的天庭有些安静。

“将臣死了么?”

说这话的是天后,这个问题应当是除了老君外,五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至于小仙瑶姬,没有人会觉得她能在那样的攻击下活下来,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

有这样疑问的又哪里只有他们,连老君自己都不确定将臣是否还活着,但他却有办法知道,因为他有天书,他能知道天底下的任何事情。